张爱玲:孤傲而忧郁的少女时光
众多 “张粉”印象中,张爱玲孤傲、冷艳而忧郁。这可能是她出身名门和少女时代家庭裂变带给她黯然生活培育出来的特有气质。
张爱玲出生于上海,家庭地位显赫,有着荣耀的家族史。李鸿章是她曾外祖父,张佩纶是她祖父,都是晚清名臣。

张爱玲原名不叫张爱玲,出生时家人给她取名张煐。十岁那年,出国留过洋的母亲黄逸梵坚持让她结束传统私塾教育,要送她进洋学堂,接受西式教育。母亲在填写入学证时,刚写下“张”,突然停笔,觉得“煐”字不亮眼,沉思了5秒,把“煐”改为“爱玲”。她母亲一定没想到,自己这不经意的改名,后来居然成就了民国时期一张名片。
家族的荣光到了张爱玲父亲这一代,已经走向没落。但百足之虫 ,死而不僵,她家仍然住花园洋房,进出有私家汽车,富贵排场,仍非一般人家可比。
在张爱玲两岁时,她家举家迁往了天津,住进祖父张佩纶结婚时买的一座大庭院。在这里,张爱玲有着一段快乐的童年时光。她曾回忆说,大院子是她的游乐场,古灵精怪的她喜欢把所有玩具藏进花丛、树林中,自己再去不停地找,找到了就欢快地“咯咯”大笑。
可以看出,小小的张爱玲,特会自娱自乐。但是,母亲的离走,很快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一抹忧郁。母亲是个新潮女性,很不习惯那个陈腐而过于传统的死气沉沉的家,她要去海的那一边。佣人抱着她与母亲告别时,母亲优雅的肩膀因抽泣不断地耸动。这个画面,在张爱玲幼小的心里留下深深的暗影。
张爱玲八岁时,家又迁回上海一座石库门房子。不久,母亲也从海外归来,住进的是一所花园洋房,把张爱玲接了过去。洋房里的花、小狗、童话书,让张爱玲又找回了快乐。
然而,母亲把她接到身边,并不是只为给她母爱和快乐,是要把她培育成优雅的淑女,让她学画画、学英文、弹钢琴。很快,母亲发现张爱玲的行为总是与她的期盼背道而驰,她只对文字和故事感兴趣,而且特别感性。她翻到一本书里夹着的花问母亲:“为啥要让花儿枯萎在书页里?”
母亲告诉她:“那是一朵小茉莉,被人摘下扔地上,我捡回夹进了书页里。”
听着,张爱玲眼里就有了同情小茉莉的哀伤泪光。或许,这就是一个小说天才必备的丰沛细腻的情感。
张爱玲童年的幸福时光很短,父母因三观不合离婚了。母亲再次远渡重洋。张爱玲与弟弟张子静被父亲领进一栋自家产业的老洋房。老洋房昏暗,让张爱玲感受到压抑,还有电车铃与布店的叫卖声,让她十分烦躁。一天,死气沉沉的老洋楼迎来一位新的女主人——继母孙用蕃。如古戏所演,当过妓女、年龄比父亲还大的孙用蕃难缠、刻薄、阴鸷。为了躲避这个女人,张爱玲念中学时住进了学校。她的弟弟就没她幸运了,每次回家看到继母欺负弟弟,她都“恨不得把继母从阳台上扔下去,一了百了。”
机灵、聪明、可爱的张爱玲一下子变得敏感、沉静、忧郁起来,从童年过早地步入尖锐、倔强、沉郁的少女时代。
她还咬牙切齿地发誓:“我要报仇,有一天我要报仇。”
这就是少女时代叛逆的、尖锐的、敢爱敢恨的张爱玲心灵的呐喊。
好在中学毕业那一年,母亲又从海外回来了。张爱玲对母亲是崇拜的,她一直把母亲当作心灵的依靠和人生的导师。母亲回来的消息,让她被压抑已久的活泼与欣喜情不自禁地洋溢在脸上。父亲的心不平衡了。觉得自己这些年独自的抚养,从没换得张爱玲一次笑脸。他嫉妒前妻了。因而,在张爱玲提出留学时,父亲勃然大怒,对她母亲指桑骂槐。
父亲无端的指责,激起张爱玲对家的厌恶。她暗下决心:“逃离它,永远逃离它。”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逃离,日本攻占上海了,夜里震耳欲聋的炮声让她无法入睡,便去了母亲的租界处住了两星期。回到家时,继母责备她出走也不打招呼。张爱玲记得跟父亲说过,但她不想回答,冷傲、蔑视的目光,迎来继母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爱玲压抑已久的屈辱和愤怒被彻底激发,本能地还手,却引发继母故作夸张的尖叫。父亲听见,下楼揪住张爱玲头发就是一顿拳头教育。
之后,张爱玲被关禁在一间偏僻小屋,她哭闹踢打,都无济于事。性烈的张爱玲一下子病了,一病半年。病中,她一直在想着怎样逃离这个让她生厌、彻底绝望的家。
新年将至的一个寒夜,机敏的张爱玲成功躲过护院和门外巡警,黑夜中逃往母亲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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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常用笔名杨俊富,四川德阳人,省作协会员,写诗。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诗刊》《北京文学》《红岩》等百余家报刊,出版诗集《我是乡村一只小小鸟》,合著法治故事集《铸剑》、长篇报告文学《鲁鹏现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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