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霓||地气与文气交织的斑斓岁月——读散文集《凳子上的月亮》(书声/评论)
栏目:推荐 来源:中山日报 梁冬霓 发布:2024-04-26

穿梭于烟火中,用阳春白雪的心,记录柴米油盐的事,在每一个岁月的履迹中延伸出生活的缤纷,这是我读完潮州女作家陈小丹的散文集《凳子上的月亮》之后的感受。

潮州拥有丰厚的文化与历史底蕴,不论是饮食文化、民居建筑、潮绣潮剧、木雕工艺,还是历史文化古迹等,都影响深远,享誉海外。小丹就是在这些灿烂文化的滋养中长大的女子,信手拈来的文字,都有浓郁的文化气息。追随她的足迹,我像饕餮了一场文化盛宴,品读到潮州这座历史古城中氤氲的人情味、烟火气、文化味,和她那颗细腻、积极、热爱生活的心。

全书共有六辑,分别为《名城寻芳》《潮汕味蕾》《读写之间》《岁月留痕》《壶中天地》和《岭海游踪》。她的文章非常接地气,她的“地气”,来自于她对生活的参与,灵魂的在场。在她具有温度的笔端,日子是发出声响的,不是寂静无声的。在庸常、琐碎的生活中,萦绕着“品”的趣味。不论是平凡人物、美味佳肴、经典器物还是烹茶论道等,她都带着“品”的心态参与其中,因而她的内心有一个容纳万象的乾坤。

《名城寻芳》一辑中,是对芸芸众生的书写。书写对象都是劳动者,有制造玻璃钢的父亲、手拉壶工作室里的吴锦全、身残志坚的世春兄、跛脚的三轮车夫老何......《平凡的世界》里说:最平凡的人,也得要为他那个世界的存在而战斗。小丹笔下的平凡人物,没有光环绕身,但他们都秉持着追求美好的信念,脚踏实地,默默耕耘自己的春秋。生活是苦乐兼容的,所以,在她的文章中,艰辛让人动容,快乐也让人惬意。如三轮车夫老何,日晒雨淋,在隆冬深夜还在街头寻找客源。他把寒假回乡的小丹送到家,还帮小丹把行李扛上八楼。“看着他将沉重的行李箱扛在肩上,气喘吁吁地一格一格挪动着跛脚,我为刚才与他讲价的事情感到内疚。”简单一句话,却触动人心,劳动者的各种辛酸及作者的同情心态都在其中。苦尽了,甘就来。老何的好作风,让他的事业越做越大,最终实现了梦想。这些劳动者,他们不仅为自己奋斗,还默默回馈社会,给予其他弱者更多的帮助,彰显了平凡人物身上的人情味。一座城市的精神,是由无数平凡人物托举而立。这些劳动者不畏艰辛、默默劳动、敢闯敢拼的精神,就是潮汕人“爱拼才会赢”的精神,也是潮汕精神的一部分。

陈小丹作品《凳子上的月亮》

小丹在她的岁月履迹中,都有无法抹去的人文印记。她品茶论道,在茶中悟出禅机;她走过大街小巷,触摸一个个文化符号,变成灵魂的一部分;她观赏朱泥壶,给我们剪辑了一帧帧璀璨夺目的文化图景。《壶中天地》一辑中所呈现的文化味,灿烂、浓郁、甘醇、无穷,因而她的笔法相当厚重,也充分显示了她古典文学的底蕴。省级非遗艺术品手拉朱泥壶,来到小丹的笔下,融合了诗、书、画、印,不但具有精深的艺术底蕴,还具有贯通古今的灵魂。她写西施壶:“触及壶身冰凉丝滑,入水通红,胎薄体轻,轻盈雅致……琼浆满泛朱泥壶,雨露浓斟白玉杯。”写水漾壶又是另外一番景致:“形似一湾小池潭,赤朱红润,整体骨肉亭匀,有一气呵成之畅。”有些以故事的形式写下各种壶的创作灵感,语言灵动、雅致、简练且极富古典气息,让读者在朱泥壶带来的良辰美景中漫步,淋漓尽致地享受古典文化的熏陶。

她痴迷过游戏,渴求过电视,喜欢过粤语……每一个痕迹,不但是她个人的成长史,也是时代的发展史,让从那个时代走来的读者产生强烈的共鸣。而那些细微之物,如迷你茶具、橄榄汤、烟花、中秋夜与外婆并排坐的凳子等,却让小丹的心为之柔软,因为它们都是童年的记忆,也从这些记忆中,品读到人生。

小丹是坦率的,写渴望获奖的心态,写对游戏的痴迷,没有丝毫的伪装,坦荡地呈现了内心。这是生活的真实,人的真实,所以她的文章有一种与生活真实相连的地气。而她本身又腹有诗书,因而,地气与文气交织出一幅幅画卷,呈现出岁月的斑斓。

生活先于文学,愿小丹在各种生活体验中,洞察人世,继续写出更多成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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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方嘉雯  二审 周振捷  三审 黄廉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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