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故事
人到中年,必定有太多的过往,就像一只鸟,有翅膀必定划上几道柔美弧线,抖落一些羽毛。而那些散落的羽毛,划下的弧线,不能说有多么斑斓亮丽,但至少是一个人的履历。如今虽已大部分忘却,掉进时间深处,但至少些许是无法忘却的,比如少年,一个热衷于观看电影的时代。

小时居住的村庄叫鲇鱼滩,是一个交通不便的偏远山村。屋后一座山酷似一尾鲇鱼,山上多灌木,诸如柏木、杉木、樟木,栗木,更多的是枞木。那时,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只能与村里的伙伴跑到山上捉斑鸠、拾柴火,摘野果。而更多时候,则在山上一边放牛,一边用树枝作枪,用石子当子弹,玩打仗游戏。那时五六岁,没有幼儿园,白天只能放牛,晚上则跟在大孩子的屁股后面屋前屋后捉迷藏,或者到老屋对面的仓库场(队里的打谷场)玩些传统小游戏。后来渐渐长大,电影从城里来到乡下,才知那神秘的东西为何物了。
第一次与电影打交道好像是五六岁,三姐带我去的。那天晚上,她把我驮背上,在夜色里穿行,不晓得越过多少田畈,绕过几个村庄,才来到一个叫八斗角的地方,那时还不知道八斗角是乡,只听说那地方蛮热闹,经常放电影。村里人常常去买东西,用土特产换些零花钱买油盐酱醋,购置牙膏、牙刷、洗衣粉之类。我记得那次看的电影叫《第八个是铜像》,只记得电影名,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至于看完电影是怎么回家的,也无丝毫印象。
我从七岁开始,对电影有了较模糊的认识,虽然不能说出一场电影的完整情节,但至少还能说出一两个画面,比如看战斗片,开始放映时出现一个五角星,放出万道金光,直到后来才知那是八一电影制片厂摄制的标志。
那时看的电影有《小八路》《小兵张嘎》《地道战》《上甘岭》等,塑造了一个个机智勇敢,顽强不屈的英雄形象。那时特别爱看战斗片,因为喜欢八路军、新四军,憎恨日本鬼子、国民党反动派,一场战斗片的结局,都是以我方的胜利,敌人的失败而告终。

那时因为年龄小,父亲担心我看电影走丢,总是对我说,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最后还不是外国打输了,中国打赢了。但有次看《二七大罢工》,最后的结局是中国输了,国民党反动派赢了,因为共产党员林祥谦和许多工人领袖遭到了国民党反动派的杀害,看完这个故事片后,我还听到大人说,中国还是头一次输了呢。
一九七九年,我读小学四年级,开始对电影有所了解。那是改革开放不久,祖国的电影事业也新旺起来。一个村庄里有考上大学的、办喜事的、生了儿女的,能放上一场电影就是最大的热闹。那时什么《喜盈门》《庐山恋》《斗鸡》什么的,这村放了那村放,这家放了那家放,一个片子不知放了多少回。那时,没有别的娱乐,就是冲着一场电影,不管路有多远,不管刮风下雨,天寒地冻,听说哪儿放电影,便三个一群、四个一伙,一定是要去看的。记得有天晚上,看完电影回家,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一个叫志婆的伙伴以为是一条好路,他首先走过去,结果踩进水沟沟里,让我们笑得肚子都搐痛了。是啊,那时,为了看上一场电影,不管路有多远,挨父亲多少回骂,多少回打,如今想起来一点不后悔,心里总是甜滋滋的。
上了高中,我还是对电影情有独钟。那是在读蒲圻一中期间,只要没有晚自习,必定约上三五伙伴,跑到学校附近的北门电影院。那时兴嗑瓜子,两毛钱一包,瓜子嗑完了,一场电影也看完了。记得看立体电影《枪手哈特》,进场时,每人发一副眼镜。电影开始了,戴上眼镜,自己好像就在影片中,成了剧中角色,有时一枚子弹射过来,似乎是在射自己,蛮恐怖的。如今北门电影院不见了,好多露天电影院也不见了。

大江流日夜,转眼已近天命之年,那热衷于看电影的时代也一去不复返了,那些原始的放影工具已被电视、电脑、手机甚至其他的高科技取代,人们足不出户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再也不会因为一场电影而四处奔波了。
是啊,祖国在风风雨雨中不知不觉已度过七十一华诞,蒸蒸日上的电影事业正在与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同崛起。那些给我童年、少年,给我无边想象和永恒魅力的电影及电影故事,早已成为一代代人心目中不可磨灭在印记。那些战斗片、故事片所演绎的英雄故事,英雄人物,必将成为一代代人前赴后继、砥砺前行的时代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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