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珉||一条干净的路(夏至·考/散文)
栏目:文棚 来源:中山日报 作者:王珉 发布:2023-05-25

可怜天下父母心

弹指一挥又是一年高考季,我眼瞅着亲戚家小孩,一个接一个地参加中考、高考,别有一番滋味。当年的小屁孩,总是见一面就高一截瘦一圈,他们如今都长大成人了。

高考在即,孩子们很是淡定,母亲们却手忙脚乱。当起了司机、保姆、助理,还担心自己啰嗦,只能写小贴纸:“乾坤未定,珍惜当下的每分每秒!”“青春不留遗憾,回首这段时光,一定会感激奋力拼搏的自己!”总之,鸡汤和鸡血一样都不能少。

高考中考,可怜天下父母心,因为没有佛系的父母。所谓佛系,无非孩子成绩很好或者很差。凡人总要怀揣梦想,考上心仪学校总是好事。亲戚们替孩子研究各种高考招生信息,熬很多夜,呕心沥血。看那厚厚一沓,我倒吸一口凉气。她笑笑,这也不算什么,每天一顿早餐才费尽心思,要营养全面,要辐射一整天。重点是好吃,但不能过于好吃,得控制孩子进食的速度,还得精准控制在七八分饱。我听了,只好又默默倒吸凉气在心中。

回想高考,我也是有母爱的陪伴,让我在失败后走向成功!当时模拟考,我考得很烂,伴随黑板倒计时的减少。绝望的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陷入恐慌的泥淖。

一切都被租在学校附近的母亲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是夜,我喝着补品像啃着鸡肋。“最近食量少,我下班后特意到某基,买了你最爱吃的鸡块。过去就过去,我知道你没发挥真实水平。重头戏在高考,相信自己!”

回想那些天,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强忍的泪终于溃堤。每当我看书,她就学猫步,蹑手蹑脚倒咖啡,悄然无声喷驱蚊水。房东爱看电视,母亲为了不让声音分散注意力,还找房东沟通。每天满课程和堆积成山的书使我疲倦,晚上十点就打盹,母亲会捏痛我弄醒我。而当我奋笔疾书到凌晨,卧室灯永远亮着,我劝她早休息,她却答报纸没看可惜,其实她是在帮我收集作文素材。

2008年6月8日,是我今生难忘的日子,母亲有说有笑地把我送到高考考场外。道别时,她伸出手对我说:“来,使劲握一握,传递力量!”我朝她一笑紧握。

十二年寒窗苦读,高考是人生的一个节点。考后,我同样不轻松,那年福建采取先估填志愿,后出成绩的录取模式。高考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我踩了线却比预估低。母亲为我做好了复读准备,然而就在报名当天,我却被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录取了。我纠结是否复读,母亲道“蚂蚁一点救书生”典故,让我豁然。古代一名书生赴京赶考文采斐然,却因文中“太”字少了一点,变成“大”字,让批文官心痛不已。不料蚂蚁爬上考卷,弥补这个不足,也使其中了状元。因而,母亲认为我在大学同样可以发挥特长。至此,我的高考圆满落幕。

全国七普数据公布,我们有14亿人。我定了定神。我想客观地说,高考这条跑道,虽然人多但路面干净,没有绊脚石,没有坑。这场考试,无论出题、考试、阅卷、录取,学生都会享受到应有的公平。今后的人生,没有题目,也没有标准答案,只有祝福。我想用老歌《祝你平安》祝福所有参加考试的孩子们:“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你永远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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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向东 二审 向才志 三审 岳才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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