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春天
等红绿灯时,我内心纠结,是回家,还是一路北上拜访春天?
绿灯亮了,几乎不容我多想,沿着坦神北路直行。
最美季节莫过于春天,路旁的紫荆、风铃木、决明子、三角梅开成花海,淡紫,金黄,火红。每种花都有自己的生命底色。它们聚合成春天的盛会,一派欣然。
左转便是德溪路,两边的马路车来车往,中间绿化带的紫荆、黄铃木、木棉,又一片繁花似锦。总觉得城市的花雷同,却又不尽相同。
在一座城待久了,便会产生依恋。每条路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时光快速回放着过往。德溪路北的理工学校,多年前的无数个周末,总安分守己地坐在课室听老师授课;路南的山北书院,清新雅致,各种植被围成小院,坐在轮椅上的剑总是那么乐观,他教孩子们绘画,写作,带孩子们到室外写生、郊游。月光如水的夜晚,墙上的吊兰低垂,桂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罗汉松像沉默踏实的汉子。一帮文友相聚,为花浇水,改稿,吟诗,虚度了许多光阴。
附近的餐馆、学校、村庄,依稀回放着酒令声,琅琅读书声,巷子里悦耳的单车叮当声,还有一口口老井清澈的汩汩声。
穿过联兴路,便是坦洲山。山公园在左,虽海拔不足百米,却是人们休闲健身的好去处。到山中徒步、慢跑、跳舞,或到山脚下遛娃,打羽毛球,听林中鸟儿高声语,或站在山顶远眺,密麻的建筑如搁浅的渔船。坦洲山见证了沧海成滩涂,滩涂成洲,洲成陆的历久变迁。右边的川林书画院位于人民大街的西北深巷,推门见山,我们曾坐在后院喝茶,仰望青山,异想天开地猜测山中植被是否由直升飞机撒下的种子长成。擅长书法、绘画的郑院长健谈而幽默,有着艺术家的仙风道骨;书画院除举办各种书画展,还开设有老年和少年书画兴趣班,为大湾区书画爱好者们提供了交流切磋的平台。每到春节,老师们前往书画院挥洒墨宝,充满了写春联送春联的墨香和暖意。
过坦洲桥,沿着大兴路直行,市场,商店一路后退,笔直的花海路一直向金斗湾怡乐园方向延伸。从怡乐园到绿大地花场只需几分钟,入内赏花,买盆绿萝,再摘两个柠檬。话说门口那棵柠檬树枝繁叶茂,已开满花,树上依旧果实累累,花果搭配得如此协调。我已记不清在花场摘过多少柠檬,买花时摘,不买也摘,老板娘总是说,柠檬不卖,喜欢就摘两个吧。是的,我喜欢柠檬的味道,晨起,泡一壶柠檬水已成多年的习惯。老板娘身材高挑,皮肤黝黑,慈眉大眼,让人倍感亲切,她在室外草地设计的袖珍睡莲池很是特别,养莲,养金鱼,也养蝌蚪。记得有次我看中置于户外的一个花盆,想买回养睡莲,而盆中长满蝌蚪,她小心翼翼,将蝌蚪一瓢一瓢转移到另一盆中方交给我。
再往前走,便到香海高速路的进出口,直走可到安阜水闸。徒步,眼前的垄上风景,让人有久违的错觉。因近年修路,我几乎没来该片区域。但我许久不来,这里依旧充满生机。成群的燕子在鱼塘上低飞,大人们在田间忙碌,孩子们在水沟网鱼。成片的三角梅色彩纷呈,高架桥上的车辆飞驰,生命各得其所。
我问路边弯腰割菜的姐姐,西洋菜要撒种子吗。她说不用,凭根生长,春天长势最好,而到了夏天,气温升高便歇伏了。
大片的空地长满鬼针草,开满白色的花,如雪。花海深处有人钓鱼。我沿着花丛小路走进去,原来有个生态小湖,湖畔的菖蒲长得比人还高,大人带着几个孩子在钓鱼。我打趣问一小孩,钓鱼好玩还是打游戏好玩呢,他害羞地回答,钓鱼好玩。原来,给孩子一条鱼竿,他能钓出一方心中的山水。
离堤坝越来越近,我看到了白鹭的身影,不禁兴奋地奔跑起来。
成群的白鹭在河上低飞,盘旋,轻盈而优雅,有的落在河草上,有的落在沙洲上,有的河面轻轻一点,又稍纵离开,但我确信,它们是在捕食。我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白鹭捕食场景,垂钓的人静坐,河中的木船徐行,眼前的白鹭仿佛舞蹈家。但天空乌云密布,一场雨近在眉睫,我只得匆匆离开。
后来,一垂钓者告诉我,因有人放生了一车泥鳅,白鹭闻讯赶来,我才有幸在春天欣赏了一场白鹭的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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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向东 二审 韦多加 三审 黄廉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