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味碧螺春的春
杭州的龙井春茶,苏州的碧螺春,最佳品味时间很短,一期一会。在这个春暖花开时节,我收到江南好友快递来的碧螺春,色香味可人。
打开包裹时,我依旧能嗅到初春的气息,撩拨春心萌动。我随即找来一个茶杯,冲上一盏茶——渴望立刻揉入春的怀抱。我看着透亮澄澈的直身玻璃杯中,细细碎碎的绿叶舒展,白色的绒毛浮上,花香和果香在入喉的瞬间,顷刻化为江南的眷恋。清澈浓郁绿意盎然的碧螺春,抿一口,沁香通透,暖意周身,那就是第一春,回忆没有疫情的初春,我漫步在中国碧螺春之乡——东山,“风景旧曾谙”,似能拧出半空云烟,新渌溅溅,窗户湿青。木椟古镇,想着心事,恍惚回到青葱时代,不开心时,寻无人的郊野,坐上半日。欣赏春日山野的落蕊飘香,抑或艳艳的杜鹃、纯白素朴的栀子花。时光静悄悄地,如眼前水乡的河水流走,了无痕迹,雾薄淡烟,细雨染发,没有柳堤,一湾碧水,曲径小道,河岸青草,隐居村落,翰香墨色,飘逸着素淡色彩。远观养心,春雨细细,温玉着湿湿的古木,透着碧亮的青色,宛若江南美女,轻盈袅娜,娉婷雅淡。它不似柳树柔曼,没有水杉挺拔,可它有秀美的枝干,盘根交错,刚柔相济。恰逢缠绵春雨,有了“梦觉春衾,江南依旧远”,犹如清浅的水彩淡墨。有船家摇舟来去,水面划出几道波纹,不一会儿,又恢复宁静。远山银杏、杨梅、枇杷、栗子、橘子、白果树等,简直是聚宝盆。
后来,碧螺春的味道在我记忆里是和东山联系在一起的。我不过是江南过客,字里行间没有愁绪,身体缺少了樱花雨的诗趣,那一瓣飘落的丁香,不再是素衣染愁。一管竹箫,不再吹皱一池春水,更不会,对花饮酒,为物泪落。此时,我才感悟曾经的忧愁化成一缕烟,淡淡远去,何时我逃脱了心灵那份寂寞?再也没了丁香空结雨中愁的矫情。错过春天,我的心是郑愁予的诗里写的:“小小的寂寞的城。”
再后来,我只能在手机相册中回味春天的江南,因为疫情影响了各行各业。遥想东山之行茶叶采摘现场,水漾横斜影的风骨,离不开清浅的雨季:“沾衣欲湿杏花雨”“一树樱花带雨红”“梨花一枝春带雨”等,雨化身江南初春的眉心痣,婉约的诗情,清愁的花间词,冷艳出温婉与美丽,缠绕着寂寞如江南的烟雨,江南大部分的水乡都像苏州,大多数绿茶的味道也接近碧螺春。
此刻,我手捧一杯碧螺春,想象着在疫情期间曾无法看到的桃花,唐代诗人崔护留下一句千古绝唱:“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于今略相似,宅家,听雨成诗,拥风成韵,宛如春茶,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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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向东 二审 向才志 三审 岳才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