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良||艰难的行军路上(致敬/纪实)
栏目:文棚 来源:中山日报 作者:万国良 发布:2023-01-11

◎重返三八线

我们的部队在二线休整已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经过补充员,更换武器装备,指战员在战地各种活动条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饮食上有了明显提高,战士的体力也得到了恢复。

根据几次大战役的特点,连队按上级的部署,组织了多次实兵演练, 因此,战士们的战术及军事素质方面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营长在全营大会上,不止一次地讲:“我们军歌唱得好,我们就是钢铁的部队钢铁的意志……”现在,我们又换上了全新的苏式武器,再加上我们掌握了机动的战略战术,我们要叫美国鬼子让他有来无回!全体指战员对战胜敌人,抱有必胜的信心。部队无论是在物资上,思想上一切都准备好了,正在整装待发。

▲ 行军中(配图/作者提供 摄) 


◎艰难的行军路上

我记得是1952 年5月上旬的一天,在全连大会上连长命令:“接到上级命令,明天下午五时我们部队向三八线前进!”在行军中,部队卫生员任务十分繁重劳累,除了携带背包、装具外还有卫生挂包,多块木制夹板,白铁皮制的头颅,腹部部位伤的防护罩等等。有时还要带短枪,两枚手榴弹、米袋,干粮袋必备,总重量有五六十斤,同时还要当连队收容组的成员。在行军中,卫生员战士们对有伤有病者,还要跑前跑后进行医疗处理。有的战士在行军中发生虚脱,我们还要组织担架抬着走,在通过交通要道时,为躲避敌机空袭,部队要跑步通过,一跑就是三五里,全副武装跑下来,指战员的汗水,都湿透了衣背。由于部队长途行军,每到后半夜个个疲倦,有时困乏得很,确实是有的战士一边走一边睡。有一次,我就是睡着往前走,头撞到前边同志的背包上,猛然惊醒,“啊!”这才意识到正在行军呢。但也有时在行军疲倦时,经过山脚或路的岔口处,军师文艺宣传队,他们的小演唱、悠扬的小号、手风琴声等,能给行进中的队伍以振奋精神,令我们顿时困乏消失。文艺宣传战士在行军作战中的鼓动工作,作用是相当大呀。

部队在行军作战中,所经历的艰险困苦,也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验到。有一次,天下着雨,还刮着西北风,我们要爬过这座高山,下去走一段路才能到达宿营地。往山上是没有现成的路可走,必得自己开路,这次二连还当前卫连。他们选择了比较好走一点的路。指战员在这陡峭的山下向上攀登,有一段山坡,必得前后同志互相牵扯。这样几乎是一步一步往前爬。当部队全爬到山顶时,雨越下越大,在此处有一大片森林,地也比较平坦,这时天已近黎明,爬了一夜山路,雨又不停,上级看我们实在不能走了,下令就地露营。

上级命令传下,有的同志疲倦地顾不上别的了,连背包也不解,背靠大树坐着就睡了。大多数班排还是选了位置弄些树枝垫地铺上雨布,再用刺刀串接撑起防雨的雨布,三五人挤在一起,个个身上湿淋淋的。我们连部青年班(勤务班)就是这样干的。在朝鲜战场上,作为志愿军战士,我们忍受着这般艰苦困难是不足为奇的。

在连续长途行军中,连队每个班排宿营有时很分散,相隔连部十几里远是常有的事。我们卫生员若是赶在天亮宿营,放下背包就得去各班排给战士治疗小伤小病,同时,给打脚泡的同志一一进行穿刺,全连驻地再分散也必须跑一遍,完成任务才放心,每次巡诊完都需要三四个钟头。

我们连长、指导员都很关心每个战士。王玉军连长,了解班排住的太分散了,要翻山过河时,有时他就亲自和我一起去各班看望战士。这位连长在执行任务时,对干部战士要求严格,但平时生活中和战士们交谈就很随便。他没有官架子,有时还和战士开玩笑。所以,全连指战员很愿意接近他。当连长到各班时,战士们又是找座位又是倒水,表现得非常热情。连队是组成部队的基层单位,连长就像一个家庭的兄长,对连队里发生的事,除排长汇报外,还有就是靠自己观察发现和了解的。在一天的行军中,他发现七班长背了两支枪,部队宿营住下来后,他就叫我先到七班驻地看看。我跟着连长还没等进宿营地,班长和几个战士就迎了出来。战士们见连长来到班里都很高兴,有的说,连长你可能屁股还没着炕,就跑来看我们了呀。“你个小鬼,快点整理好,多争取休息一会吧。”连长以关心的表情说。这边连长走过来,还没等他发话,班长就汇报说:“行军途中,我是背了两支枪,有一支枪是小张的。他有些不舒服。我怕他累着,就帮他背了。”连长说,“我就知道有事”。我和连长到里边看了战士小张。我一量他的体温有点低热,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变化。我当即给他服了解热镇痛药。他是受了点凉感冒了。我嘱咐他多喝点开水发发汗就好了。连长说:“小张要紧不要紧?”小张说:“连长你来看我,我的病就好了一半了,卫生员给我的药一吃,那一半就消灭了,加起来不就好了吗?”他这一说,把大家都逗乐了。连长说:"你这个小顽皮,大家没说错你呀。”然后,连长转身对炊事班说,让他们大家做点面饭吃。我体会到,连长对战士们的关心爱护,战士对他也非常尊敬。连长发出的指示,就能得到战士们的坚决执行。这一切的互相关爱,反映到生活、训练乃至战斗中,能体现出一个团结强大的战斗集体的力量。在连续长途行军中,连队每个班排宿营有时很分散,相隔连部十几里远是常有的事。我们卫生员若是赶在天亮宿营,放下背包就得去各班排给战士治疗小伤小病,同时,给打脚泡的同志一一进行穿刺,全连驻地再分散也必须跑一遍,完成任务才放心,每次巡诊完都需要三四个钟头。

我们连长、指导员都很关心每个战士。王玉军连长,了解班排住的太分散了,要翻山过河时,有时他就亲自和我一起去各班看望战士。这位连长在执行任务时,对干部战士要求严格,但平时生活中和战士们交谈就很随便。他没有官架子,有时还和战士开玩笑。所以,全连指战员很愿意接近他。当连长到各班时,战士们又是找座位又是倒水,表现得非常热情。连队是组成部队的基层单位,连长就像一个家庭的兄长,对连队里发生的事,除排长汇报外,还有就是靠自己观察发现和了解的。在一天的行军中,他发现七班长背了两支枪,部队宿营住下来后,他就叫我先到七班驻地看看。我跟着连长还没等进宿营地,班长和几个战士就迎了出来。战士们见连长来到班里都很高兴,有的说,连长你可能屁股还没着炕,就跑来看我们了呀。“你个小鬼,快点整理好,多争取休息一会吧。”连长以关心的表情说。这边连长走过来,还没等他发话,班长就汇报说:“行军途中,我是背了两只抢,有一支枪是小张的。他有些不舒服。我怕他累着,就帮他背了。”连长说,“我就知道有事”。我和连长到里边看了战士小张。我一量他的体温有点低热,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变化。我当即给他服了解热镇痛药。他是受了点凉感冒了。我嘱咐他多喝点开水发发汗就好了。连长说:“小张要紧不要紧?”小张说:“连长你来看我,我的病就好了一半了,卫生员给我的药一吃,那一半就消灭了,加起来不就好了吗?”他这一说,把大家都逗乐了。连长说:"你这个小顽皮,大家没说错你呀。”然后,连长转身对炊事班说,让他们大家做点面饭吃。我体会到,连长对战士们的关心爱护,战士对他也非常尊敬。连长发出的指示,就能得到战士们的坚决执行。这一切的互相关爱,反映到生活、训练乃至战斗中,能体现出一个团结强大的战斗集体的力量。

作者简介:抗美援朝老兵,现年9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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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向东 二审 向才志  三审 岳才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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