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本馆丨写给“惨绿少年”:人生路上,你不孤单
栏目:书香中山 来源:中山日报 发布:2020-07-13


长大成人并不容易~
△米朵读青少年题材绘本《简,狐狸和我》



青春期的孩子内心里住着一头小兽。母亲说,那时的我就像是一个疯子,经常莫名其妙地沮丧。我记得,班主任曾在我的周记里评语:“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这让我更觉得不被理解。正如话剧《年轻的野兽》中所说的:“没有人知道我们正在承受着灭顶之灾”。尽管大人们常觉得我们的烦恼是少见多怪。

你不是唯一的“惨绿少年”。在青少年题材绘本《简,狐狸和我》中,我仿佛重温了自己的少女时代。它生动刻画出一个高敏感少女的成长烦恼与跨越。尽管,彼此的经历各有不同,但我们感同身受:长大成人并不容易。

◎微妙的灰色世界

该书将近一百页,是青少年题材插画家伊莎贝尔·阿瑟诺(Isabelle Arsenault)的首部图像小说。她曾获法国插画类儿童文学大奖、玛丽莲·贝利图画书奖提名奖和加拿大文坛颇具分量的总督文学奖等。文字作者范妮·布里特(Fanny Britt)也是位资深作家和译者。她们都居住在加拿大的法语区蒙特利尔,图书中的文字在转化为中文后,仍保留了原著文字的手写体风格,让读者感觉仿佛在阅读主人公的视觉日记。故事看似散漫,情节枝蔓丛生,但始终围绕着成长的主题加以展开。

熟悉日本漫画的读者对书中以分格漫画呈现故事进程的视觉传达方式不会陌生。故事以主人公艾莲的第一人称讲述,其中有不少是心理活动,值得细细体会。女孩的现实生活、内心的想象和对《简·爱》的领悟,在本书中合奏出多声部的叙事和弦。

书中绝大部分画面以铅笔绘就,黑白灰的世界是艾莲忧郁内心的写照。在她的眼中,校园生活一片灰暗,她饱受排挤、孤立无援,而她本人自卑又自闭。只有88斤的她被同学们笑话体重超胖时,她竟深信不疑,甚至悲观地将自己想象成一根香肠,可见她对自身缺乏正确的认识。 

还好,艾莲能在书籍中找到精神的慰藉。每当艾莲复述起她最喜欢的一本书——英国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的小说《简·爱》时,画面顿时焕发色彩。简·爱出身孤苦,饱受欺凌,她的身世引发艾莲的共鸣,也与艾莲的个人成长形成互文。简·爱的坚韧和对真爱的追求,激发了艾莲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可以说,简·爱为她树立了人生榜样,引导她认识自我。

事实上,艾莲也有享受孤独的时刻。书中呈现有她在放学路上的一次精神散步,画面以各种角度展现了艾莲一路上的见闻。这段美好插曲最后完结于阳台花朵的特写上。读者透过艾莲的目光,感受冬去春来的勃勃生机,尽管画面静止,却给人以云淡风轻的感觉,我们甚至能感受到太妃糖此刻在艾莲嘴里融化的甜意。这一切来自画家对灰度的精妙把握。

◎结局总是美好的

狐狸的到来,预兆着艾莲黯淡人生迎来意外的转机。

在她遭遇了“世界末日”般的嘲弄后,在她准备与书中的简·爱继续约会时,浑身大红的狐狸突然闯进她的眼帘。他们四目相对,那情景像极了伤心欲绝的小王子与狐狸相遇的那一刻。尽管狐狸被室友吓跑了,名叫洁拉蒂的女生随后突然来到讨人嫌们的帐篷。她跟那些排挤她们的同学不一样,她的到来也在三个讨人嫌女生心中泛起涟漪。她代替了狐狸,成为艾莲的聆听者。值得一提的是,有研究表明,在校园暴力中袖手旁观的中学生同样会留下精神创伤。洁拉蒂从不敢表态到主动关心的行为转变同样也是自我的救赎。真挚的友谊,温暖了她们彼此的心。

艾莲的世界有所变化。尽管她依然敏感,依然在乎体重,但也开始懂得体谅母亲,无畏他人的笑话。但见画面中,几片嫩黄和粉绿的叶子从灰色的建筑中探出枝条,此后色彩逐渐丰富。艾莲甚至和曾经讥笑她的同学们打起了招呼。“故事的结局是美好的。”这不仅是她对《简·爱》的总结,也是对个人未来的期待。

世界固然是客观的存在,但我们所感受到的世界却与个人的主观意识息息相关。故事一开篇就展现了艾莲对周围环境的敏感。从书中的诸多细节中可知,她家境普通,没有父亲,母亲既要上班,又要照顾三个孩子。尽管疲惫不堪,母亲还是连夜为艾莲缝制了她心心念念的蓬蓬裙,只是它古老的款式难以满足少女的虚荣心。在艾莲身上,可见自卑型敏感人格的特征。这样的人更易接收负面信息。她渴望在别人眼中看到完美的自己,但这是不可能的事,从而愈发自我贬抑。其实,高度敏感者也非注定就是“丑小鸭”。喜欢阅读文学作品的艾莲最终找到了自己的职业目标——成为作家,正适合观察力敏锐的她。她也迈出了认同自我的第一步。


[日]河合隼雄 / [日]河合俊雄

简可视为精神的向导,狐狸象征友谊的陪伴,都是成长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但它们的出现也颇具偶然性。当孩子处于人生岔口,不知道何去何从时,为人父母应该如何是好?艾莲与母亲的关系让我不由联想到心理学家河合隼雄在《长大成人的难处》中的观点:从孩子到成人的跨越,需要在某种程度上脱离父母。父母能做的也只是守护——尽量给予对方自由,同时怀着期待,一直陪伴左右。长大成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些挫折必须自己克服;守护同样不易,需要耐心与信念。

漫漫人生路,幸好,我们都不是唯一的行者。



米朵:保持童心,学做小孩~

*本篇视频为绘本内容选读,仅用于图书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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