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花开 真情可在

到了一定年纪，青春适合用来怀念，翻翻老照片，想想老故事，忆忆老熟人。

听到一首伤感的歌《相思》，看到一句感怀的话“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读到一篇文章，青春萌动的姑娘坐在银海滩的月色里，与英挺的军官相遇，飘飘忽忽的情思。我也记起来，阳光灿烂的暑假，勤工俭学去女生宿舍粉刷墙壁，给一个穿着碎花点点白裙的漂亮姑娘写了一封七页纸的长情书。她回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无言以对，整个夏天，只躲在拉着窗帘有些阴暗的图书馆录像厅里看了许多中外电影，昏昏而终。

我坐着绿皮火车来广州，穿山越岭，过桥钻洞，“咣当咣当”，在不紧不慢的摇晃中进入人生新篇。至今还记得，有同学在毕业留言册上给我写道：广州是花花世界，不要乱花渐欲迷人眼哦。恍惚之中，在人声鼎沸的广州火车站下车，几个青涩的学生，带着好奇的眼光纷纷坐上各自单位接人的车辆，淹没在初来乍到的繁华中。

二十几年过去了，同一批来广州的同学或同事已经分散得七零八落，年龄都过了四十，有个别人甚至谁都联系不上了。还记得刚到单位时的一个夜晚，从四面八方来的同批新人，住在单身宿舍无聊，一起跑到单位的小舞厅里跳舞。在旋转彩灯照射下，有男生用跑调的粤语唱着《光辉岁月》招来一阵猛烈的喝彩，不太熟悉的男女同事热烈地邀舞，我跟一个脸蛋像秋天红苹果的江西姑娘跳了一曲，那个时候最迷恋的歌曲是刘欢唱的《弯弯的月亮》。我后来离开了，好多年来也没回去过那里，并不是有什么成见，而是没有找到回去的确切理由。

好像一夜之间，那个讲感情冲动的年龄就翻篇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讲理由的年龄段。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在广州大部分的区都待过，也算见识了烟火绽放，也做过浅浅的温柔富贵梦，羡慕倜傥风流人生。可对于乡下来的孩子，怎么挡得住都市万花筒般的诱惑，多少种欲念在心头涌动，浮躁跟着浮华便无孔不入。

正如歌里所唱“最肯忘却古人诗”，有多少年没有正儿八经读过几本书，好多时候提笔，经常写错字别字。在休息日的阴雨天，偶尔会想起翻看以前留下的日记或照片，落满浮尘留有渍痕，似乎都已经遥远了淡忘了，有时会出神发呆。偶尔买本小说，也不认真读，放在书架的角落里，还怕让人看见。有次让同学看到了，他还语带奚落地评说我是唯一还在看小说的人。不知何时，心灵原本蓬松的土壤已板结如同钢板一块，忘却成了光荣，怀念反而羞涩，“最不屑一顾是相思”，怪哉，多情被嘲为自作，厚黑或称是能才。

今又见南国春来红豆花开，相思尚在，可真情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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