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平凡的世界》
我出生在甘肃渭源农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书,喜欢看纸质的书。就是现在的网络世界,我还是不喜欢在手机上看文章,一旦有喜欢的书,我总是要跑到书店里买来躺着床上看,那种感觉很好。所以我的房子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最多嘴值钱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书。有四大名著,有关于文学理论方面的概论,也有现当代作家的文学书籍。如张贤亮的《一亿六》、《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绿化树》和《我的菩提树》等,有徐志摩的作品集,有贾平凹的也有琼瑶的等等。

记得在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的窗户都是用旧报纸糊的,每年开学的时候,都要把上学期糊在窗户上就报纸撕下来,再糊上“新”报纸。撕下来的报纸,我都要收拾起来装进书包,同学们文我要那些烂报纸有啥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放学回家后,我就把那些从窗子上撕下来的就报纸一一铺平,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看着已经被太阳晒得不太清晰的铅字。
后来,我上初中了,有个同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烈火春风斗古城》,虽然被斯的只剩下中间几十页,但我还是用馍馍换来读完了,感觉书里写的内容太神奇了。我琢磨,是什么人能写出书里这么好的故事呢?我不明白。再后来,我用同样的办法,用自己吃一天的馍馍换来一本残缺不全的《三侠五义》,书中的内容更加神奇了,书中的武打情节还时时出现在我的梦里,让我浮想联翩。那个时候,由于家里困难,没钱买书店里书,只能饿着肚子,把自己的干粮换成小人书看。
由于家里困难,买不起新书,读过的书都是残缺不全的。这样就更谈不上“经典”图书了。
后来,我大学毕业后,被一家叫《迈上21世纪的甘肃》编辑部招聘为“记者”,“记者证”都是他们自己印制的,但在当时还是挺管用的。我记得当时编辑部把我分到敦煌去采访,说是去采访,其实就是通过地方宣传部,索要各单位的资料和照片,然后签一个合同,一个版面收人家五六百元的版面费,只要签约成功,我就能拿到20%的提成。由于编辑部挂着省委宣传部的“牌子”,所以签约的单位还是比较多的,有酒店,有企事业单位,也有个体工商户,只要掏钱,就能上刊。
在敦煌干了一个月,也签了将近100家单位,我个人也挣了点钱,住在一晚上30元的“宾馆”里,也还是悠哉悠哉的。闲暇下来的时候,看看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也是一种享受。
一天下午,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敦煌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转悠着,转着转着就转到了“新华书店”,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图书,让我目不暇接。当我走到“现代文学”书架前时,有一本《平凡的世界》的书吸引了我的目光,作者是路遥。于是,我让营业员再把《平凡的世界》给我拿过来看看,由于我多次要书但没有掏钱买,书店营业员有点不高兴。“要就买下来,不要我就放回去了,新书,别再翻了,不然别的读者就不要了。”长得还算清秀的书店营业员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把书拿回去。我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这次我还是很爽快地买下了这本《平凡的世界》。
回到宾馆,我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由于我白天要跑业务挣钱,这本《平凡的世界》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看完。
在中国文学界,我不知道《平凡的世界》是不是经典,但在我的世界里,我的心里最深处,我认为是经典中的经典!
路遥老师的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可以说影响了我一生,是《平凡的世界》让我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后来,也就是在20多年前,我虽然走进新闻单位,干上了新闻记者这个行当,但指引我走上文学创作道路的是《平凡的世界》和路遥的人生况味。
从写第一首小诗,到短篇小说和报告文学以及中篇小说直到我的长篇小说《上官海飞》的完成,都是路遥老师的那种创作精神在鼓励着我。虽然,从第一次读《平凡的世界》到现在已经过去20多年了,但《平凡的世界》里的人物形象至今还历历在目。
我记得有位作家说过,文学没有捷径,只有一个字“写”,十年八年的写,写的久了,写就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了。所以我就天天写,写着写着就成习惯了,不写倒还不自在了。
长篇小说《上官海飞》的初稿在目前总算完成了,屈指数数,密密麻麻的的写了27万字,就这27万字,也耗时我近10年的创作历程。因为,虽然我是省作家协会会员,但我不是专业作家,是一个新闻记者,每天要面对形形色色的采访对象,辛苦不说,但也耗尽了我的好多时间。我是在用业余时间在写作,有时候一天能写个两三千字,有时候就写个两三百字,有时候连续几天也写不出一个字,深知创作的艰难和痛苦。
这种煎熬只有我能体会到,别人是无法理解的。是啊!能让我坚持写作下来的动力,与《平凡的世界》和路遥的创作精神是分不开的。
回想起来,我一直都在做着文学梦,从小就做着同样的梦,这个梦一直做到了现在,当一个作家的梦一直没断过。这个梦是何年何月开始做上的,小学时期?高中时代?哦,不对!都不是!也许是初中的那时候就开始了。记得有一次,我写了一篇《家乡的小路》的作文,没想到这篇作文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在全班主题班会上朗诵,当时,我没有思想准备,弄的我好生尴尬,也好生感动。
这次主题班会,拨动了我对文学的心弦,从此有了一个梦,想当一个作家。虽然是白日做梦,但追求文学的梦一次又一次在我心头缠绕。
记得那时候啥都不懂,只是趴在桌子上写,也不懂格式,密密麻麻的把文字写在白纸上,然后还兴致勃勃地拿到邮局投送到一些报刊杂志。投出去的稿件,不是石沉大海,就是查无音讯,好不容易等来一封信,一次次的望眼欲穿的冀盼,等来的是没有任何批示的退稿。
路,总是曲折的,文学的路更是崎岖而拥挤,一茬一茬的年轻人上来了,他们都要在这里放飞理想的白鸽和像风筝一样纷飞的幻想。我有过叹息,有过畏缩、有过浮躁,但更多的是沉思、反省和搏击,我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笔,我是文化苦旅上过了河的一名走卒。
文学像一条奔腾不息的河,始终处于流动的状态。我如果是一名泳者、渔人或者舵手,我别无选择地跟着文学一起流动,一起超越。这部作品对于文学的大河来说,只是一滴水或者说是河汊里一快不起眼的小浮标。但对于我来说,既是我在文学的河流上漂流的真实记录,又是接受河神----读者、评论家和文学圣徒的一次检阅。
俄裔美籍作家纳博科夫有这样一句话:有独创性的艺术家,他可以模仿的只有他自己。我这样理解,一个善于在艺术的大河上漂流或潜水的艺术家,都有自己成熟而独特的感受生活的方式和切入生活的角度,在这种感受方式和切入角度的背后,有着某种稳定的精神哲学和情感态度作支撑。对一个小说家来说,就是以富有张力的文字,创造出一个完整而独特的精神家园,从而与读者亲近、沟通、交流,并为读者提供一个富有深刻内含和内在张力的能自由翱翔的天地。对我来说,我的美学追求,就是怎样把小说写得“好看”,这不是指一味地“媚俗”。相反,而是用文学的符号去表现社会、表现人生、表现心灵。我觉得,要让艺术之树常青,在创作中就不能把个人的主义、观点、看法和好恶强加给读者,而应不露声色地把令人折服的事实甚至细节摆出来,让读者去咀嚼去感受去想象。道理很简单,因为主义、观点、看法和好恶容易过时、容易发霉,甚至腐烂,而事实永远新鲜!
我知道我永远没有做到这一点,这只是我给自己在文字的河流上树起的一座指引航向的灯塔,我将继续航行。
《平凡的世界》永远是我写作的精神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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