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昇秀‖“苦姐”的艳阳天(散文)
栏目:文棚 来源:中山日报 发布:2020-07-02

“苦姐”的艳阳天

双月的1日,轮到阿河的二哥阿海送生活物品到邻村的姐姐家。

儿时的小伙伴阿海特地起个早,洗把脸,骑上已经充足电的电动车,悄无声响地来到定购商品的村中杂货店。此时小店主已预先准备好一瓶煤气、一袋30斤的大米、一罐食用油,一包盐和一瓶酱油等物资。

阿海看了一眼之后,对店主说,“从本月起,大米增一包30斤,豆油增至两罐。”店主一脸茫然。阿海叹息了一声“姐夫上月走了”!店主回过神来,“命太苦硬”四字倏忽上脑门:阿海姐姐实在是苦人儿,其刚才口中的姐夫已经是第三任了。

阿海更是苦不堪言,黄连、猪胆连同打脱的牙齿往肚里吞,人前人后三缄其口,不到万不得已不谈姐姐的遭际。

阿海唯一的姐姐阿金,断续读几年书,至17岁时前往深圳打工,时间不久就因单相思飘逸俊秀上司而“桃痴疯癫”,不得不“打道回府”。其母忽悠对方后将已经疯疯癫癫的阿金嫁到附近亲戚家。婚后三月阿金身怀六甲,第一任丈夫受不了折磨之苦,不顾疯妻肚里的骨肉,狠心抛弃了精神恍惚、伴有癫痫的阿金。

阿金回村的第二个月,就被同村的光棍老汉收留,同年阿金生下第一任男人的儿子,憨厚戆直的光棍老汉视为己出,并未“白眼相加”;至第二年阿金又生下光棍老汉的儿子,可没有等到亲生儿子学会走路,同样患有羊角风的光棍老汉上茅厕时病情发作,掉下茅厕,死了。光棍老汉的兄弟和母亲认为虽然是贫寒农家,但要有仁义,不能狼心狗肺般赶走阿金和孩子,可阿金就是一根筋要带孩子回娘家。光棍老汉的兄弟见留不住阿金,就留下自家的侄子。这样,阿金和长子回到娘家。

这时,阿海已将物品全部放置电动车上,启动准备上路,突然发现店主欲言又止,神色异样,猛然想起增购的物品还没还钱呢,遂下车对店主说:“我弟媳已经将下半年增购物品的钱发至我的微信,我一次性付还,下个月轮到我大哥阿湖来运货,也按今天的数量。这是微信转账,悉数奉上。”阿海让店主看付还的款项数目。确认已经收到货款,店主遂满脸堆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写满面上,悉堆嘴角,呵呵连声:“我就知道阿河的老婆阿锦、你弟媳的贤惠,注重骨肉亲情,且处事细致周全,心地绵软善良,远近闻名,乡人钦敬!我们感动!阿锦知道姑丈走了之后,家里失去主心骨,境况会更加困难,于是增加了粮油,确保一家的温饱。有个女人如此,这是阿河、也是你们家族的福气。”

店主虽惟利,但说的却是大实话,其口中的阿河,是阿海的细弟。阿河这么一个大家族,三兄弟中的大哥、二哥,憨厚老实,没有心机,不是做生意的料,留守家园,种菜养猪,只够温饱,又摊上这么一位傻痴疯癫的姐姐,还有外甥男女,苦寒的家庭,贫贱夫妻百事哀,够让阿河兄弟们烦恼的;只有阿河,早年闯荡江湖,前些年是收购废品,这几年在深圳开了一家饮食店,而妻子阿锦除带娃理家外,还坚持研制烹调小食美食,特别是近年制作的粽子,因馅料配搭恰当,不油不腻,绵糯嫩软,一口下去,齿频留香,九曲回肠,家乡风味浓郁,荡气爽心,而深受市民、特别是旅外乡亲的喜爱,一时间粽子供不应求。阿锦根据现代销售业的发展需要,进行网上销售。一时间,风生水起,收益甚丰。

欲知故乡事,须问故乡人。我每次回家乡梅塘,乡人都会提起阿锦的懂礼重情高义明理处,频频竖起大拇指;须知时下发自内心的赞赏,已显得凤毛麟角。

阿金携长子回娘家生活后,一切的日常开支都由阿河、阿锦承担,大哥阿湖、二哥阿海出力跑腿,舅父舅母们最大的念想就是将外甥扶养成人。

阿金回娘家生活后的第二年,也就是九十年代末,邻村的“大龄青年”阿卵上阿锦家,称愿意和阿金母子生活在一起。阿河和阿锦见有人愿意承担责任,遂一口应承。

阿锦还认为:这是苦藤上结出苦瓜,黄连树上挂猪胆,苦人儿对上苦人儿;但愿苦苦相加,时来运转之后风送滕王阁,成就甜果,酿下甜酒,平平顺顺生活。阿锦还提出,姑子和外甥到阿卵家后,他们会补贴粮油等生活必需品,等外甥长大成人,一切都会苦尽甘来。

后来,阿卵和阿金又生下两个女儿。阿锦见状,又增加了煤气等补贴。谁知至上月,阿金的第三任丈夫又因病离世,雪上加霜,屋漏逢雨,苦难的阿金“苦不堪言”。乡人除了摇头叹息,又能如何。只得再由阿锦收拾残局,增加生活补贴。

“阿河阿锦帮扶外甥男女,能够做到如此,已经大义大恩,乡人纷纷予以点赞;反观有些人,骨肉离间,兄弟陌路……还有一件事,就是因生意发展需要,见4位长大的外甥男女在家乡奔波不易,已全部被阿河阿锦叫往深圳,有的打工,有的网销粽子,有的送餐和快递邮包,看来阿金要有好日子了。”最近回乡,村人告诉我。

“苦姐”的儿女长大了,他们一家终见艳阳天。 

(文棚以散文为主的共享平台,面向全球华人开放,供作者、读者转发和欣赏。“写手”栏目面向全国征集好稿。凡“写手”栏目发表的稿件,当月阅读量达到1万次,编辑部打赏50元;达到2万次,编辑部打赏100元;达到3万次,编辑部打赏150元。请一投一稿, 并注明文体。投稿邮箱:2469239598@qq.com,1600字以内。非签约作家请注明真实姓名、联系方式及银行账户全称、账号。)


◆中山日报报业集团新媒体中心
◆编辑:徐向东
◆二审:彭晓剑
◆三审:岳才瑛
◆素材来源:中山日报


 条评论
查看更多评论

推荐阅读

陈旭东任广东省司法厅厅长
12104人浏览   2020-08-04
从掉队到跟跑,中山如何“忧中突围”?
原创 11478人浏览   2020-08-04
王曦任广东省副省长
10859人浏览   2020-08-04